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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爱文学 > 剑赋平安 > (8)
 
自在王府邸,越过那硕大的金丝楠木大门,走过大理石铺成的道路,只见这些建筑下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石柱之间垂着朦胧的纱幔,任冷风拂过,那薄纱婆娑扬起,银色的纱与太阳的光华交相辉映,显出五彩的斑斓。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尽显奢华二字。

  大院落中的一切事物假山、清泉、草木、房屋,像是嵌在雪地上一样。屋上更是琉璃瓦顶只是被白雪覆盖,一座楼阁被已经结成厚厚冰层的池水环绕,若是过了这冬季更是浮萍满地。这倾尽燕北一半财力物力以奇迹般在十五日内建成的王府,在湛蓝的天空下站于高处放眼望去,分外壮观庞大。

  在熊守清的引导下方盛强观赏完了王府各处,点头略有满意之色道:“还不错,熊刺史你等有心了。”

  已过六旬的燕北刺史熊守清在方盛强身后恭敬道:“这都是应该的,若是自在王殿下也满意那是更好。”

  “殿下满不满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殿下不喜欢这座府邸,定会令你们全部拆除重新修建。”

  听见这话让本是内心充满自信的熊守清还不由得产生了点紧张感,这万一真被方盛强说中了,那这座倾尽整个燕北一半财力和全部物力的府邸怕是真会一日内被夷为平地,熊守清没有说话,现在只希望魏九殿下能够喜欢,但愿此事不要发生。

  方盛强走过大理石道坐在一座亭中石桌前,提起茶壶倒了杯热茶,细细品上一口,真是碧螺壶中香扑面,绿茶盏内味如春。这茶叶可是熊守清从杭州一带特地弄来的上好龙井,自己一直舍不得喝,见魏九要来特意拿出来侍奉殿下,可这九殿下倒没成为第一位品尝的人反而却成了他的贴身侍位方盛强。

  “哦,对了。”

  方盛强放下茶杯,熊守清见他有话要说反应机灵连忙接下:“方侍位有什么吩咐尽管告知在下。”

  “也没什么,就是这燕北已经是九殿下接管的了,在来的路上殿下跟我说过,以后这燕北就不再需要什么刺史了,等有时间殿下会进谏告知皇上的,还有熊刺史你已过六旬,身体年迈不益还是回去安心养老吧。”方盛强皮笑肉不笑把玩着手中茶杯,说道。

  熊守清不由的愣了一下,刚想有话要说当看见方盛强那双冷冷看着他的眼睛,这句还未岀生的话更是给硬是逼回了肚子中。熊守清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迟早会发生,但并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新王入境的第一日就要被罢免,一把被拉到谷底,恐怕燕北这么久以来好像就他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简直可以说是后辈们的“楷模”了,好以此来学习这种精神气儿。

  “怎么,你可还有什么问题?”方盛强只是不屑得撇了一眼熊守清。

  “没……没什么,还是殿下英明。”熊守清十分恭敬道,不敢有丝毫违抗或不服,也只得认命。

  方盛强微微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提壶沏了杯这上好龙井的茶水,再次品上一口,如闭目养神般。

  另一边魏九也转够了,这平安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果然是个边塞之地远不及江南的朝淮帝都那般。走到一座石桥,桥下河水已经结成层层厚冰,还有些孩童更是在桥下冰上玩耍,燕北很冷,更是入了冬季像这种流动的河水或池塘一夜间便可结为冰层,且厚度极高,因为这些孩童压根就不担心自己哪一天就会莫名其妙的掉下去,因此每到这种季节石桥下便成了他们经常来一起聚会的窝点。

  不过这燕北雪景的确不错,见这满天雪花飘飘让魏九不禁意间吟岀:“笔拓三纸墨,雪踏一夜白。本是天上惊鸿物,奔向人间来。”

  语音刚落,此时的魏九忽然敢觉到尿意,双眼向四周环视观察了一番,也并未注意到桥下的几名孩童们,自觉走到桥边解开裤带,疑是银河落九天般如一泻千里垂流直下,还冒着热气儿。桥上的魏九倒是舒服了,伴随着一股微微暖意抽搐了几下,然而,此时桥下的一名小孩则遭了殃,被这泼如倾盆般的热尿淋了个落汤鸡,散发着异味,一起的玩伴哭笑不得,闻到这股味更是退后了几步,抬头望向桥上因视角关系并没有发现在上面一脸爽意的魏九。

  系好裤子魏九拍了拍貂裘上的雪,吹着口哨笑眯眯地走过了这座石桥,沿着这条笔直的被雪所覆盖的青石路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八九十名身披白袍腰间砍刀的燕北骑兵,只不过现在的他们是没穿重甲的轻骑兵,在战场上便是那全身包括跨下骏马一同身着甲胄手执长枪的重甲骑。他们犀利的目光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长剑,让人望而生畏,且不说单兵作战,若是足够百名便是那凶残的狼群,团体作战配合能力更是达到顶峰,战场上他们会将敌人团团包围不停玩弄自己的猎物,一点一点的撕咬,慢慢的将其折磨至死,这些如同恶狼的骑兵从最初便被灌输杀人的宗旨,战必全歼,不仅是战场上的敌人或者俘虏哪怕是老弱妇孺一概不留活口。当初魏无罡便是依靠这燕北骑兵打开了臼祁山的关口一举南下,燕北骑兵长驱直入将那本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姚前主魏极象从龙椅上给狠狠拽了下来。

  这些燕北骑兵如今可以说现在由魏九接管了,不过只是少数而已,当初那二十五万所向披靡的燕北骑兵随魏无罡南下后便没再回到家乡燕北,只有仅仅的三千人被派回镇守边疆。

  “殿下,方侍卫命我等前来接您回府。”几名骑兵下马半跪在地上,并对魏九恭敬的说道。

  “起来吧。”魏九回道,心里想着方盛强还是他靠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要回去。

  一名骑兵将魏九的红棕烈马牵来,亲眼见殿下骑上马背后众人才肯上马紧紧跟在魏九身后。

  “自在王殿下回府,还不速速退让!”穿过这平安城街市,城中百姓闻声望去,见这八九十名腰间大刀的燕北骑兵急忙纷纷避让,立刻让出条道路,只见那身披白貂裘的男子骑着匹红棕马走在这些骑兵前头,百姓才恍然大悟,原来当时以为是来燕北行商的此人居然是燕北自在王。

  “此人就是那混世魔王?真不知道爹爹为啥要怕他。”一长发女子望着这红棕烈马上的魏九,双眼充满了鄙夷,且看此女子身姿高挑红润脸夹,虽穿得厚实但依然看的出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材。

  “嘘,小姐小点声,听说这自在王打小儿耳朵就机灵,当心被他给听见了。”一丫鬟站在此女子身后,将嘴凑到她耳边声音小的不能再小的提醒道。

  “怕这厮做甚?瞧他那弱不禁风的模样,怕是整日活在纸醉金迷的世界般,似是苟留残喘,如此对比还不如那满身异香的赵大娘炮看的顺眼。”长发女子不屑道,几乎完全不将那高高在上的燕北自在王放于眼中。

  魏九恰好无意中与此女子对视了一眼,便带着那八九十名燕北骑兵走过这两边满是拥挤百姓的街道。

  回到了这座为燕北新王重金所修建的府邸,魏九倒也有些满意,只不过有些自认为不好的地方便令人拆除重修,并没有像方盛强所说的那般全部夷平。

  赵独秀听闻魏九已经回府,连忙带着大黑苍猊所生的一对小苍猊兴兴冲冲的来到王府,想要与这自在王殿下结交一番,结果得知魏九回来后便下令暂时不见任何人,最终两只小苍猊留下人却被撵了出去,赵独秀无奈只好打道回府。礼送了却见不到其真容一面,知道此事的政徊英又抓住机会好好嘲笑了这娘炮一番,这赵独秀不服又与那政泼妇火拼了起来,被政徊英嘲笑了一波后赵独秀心有不甘,一时赌气非得见那自在王殿下一面证明给政家泼妇看,自此每隔三天便来王府造访一次,就连那香水也渐渐少闻了,变了法的救了这燕北内的调香师。不过始终未见其一面,次次都被打了出来但仍未放弃过一回,就连魏九贴身侍卫方盛强心里也不由的心生佩服,真特么的执着。

  至于政徊英也不屑于来拜访这自在王殿下,反而觉得这魏九不见他人这一事根本就是在惺惺作势,鼠辈而已,爹爹与熊刺史怕他无非就是他是皇帝老儿的儿子,但别人怕自己可不怕,那朝淮作诗一事政徊英也只相信眼见为实。

  在苏樱的伺候下魏九也是舒服,早上穿衣与睌间更衣几乎自己都不用动手,天气寒冷便有婢女帮他暖床。平日饮食必须合口不然重做或惩罚那些做饭的家仆,时而带着苏樱或些婢女们在雪地玩耍,不是堆雪人便是打雪仗,在偌大的王府内哼着曲儿牵着赵独秀送来的两只小苍猊溜溜狗,好不乐哉。

  眨眼间这寒冷的冬季很快便过去,春季到来又是新的一年,王府内鲜花绽放,满是春光。

  寻梅公主来信,江南三月好时节桃花盛开,柳树枝叶飘飘似是绣发长长的女子,时儿蒙蒙烟雨,时儿睛空万里,鸟语花香,拿着油纸伞每每走过青石桥瞧见那碧水蓝天让她诗意四起,更是又作出一首美句妙诗《颂烟雨》。

  “一袅蓑衣入扁舟,江南烟雨几多时。亭阁楼序画烟台,绘梦相思亦不知。”

  后来魏九靠着自己印象中的江南也作了首诗句送于寻梅姐姐杨咏雪,而这首诗的名叫《忆中春日》。

  “莺飞柳嫩偏宜雨,遮莫青春在绮丛。我料东风应是酒,不然争得海棠红。”

  当然,魏九也常常与皇兄们书信来往,提的都是这段时间各自在封地上发生的事情,与他最亲近的六哥魏法晨被封为唐王前去镇守江南荆楚之地,刚到那里便与那些南蛮子打一仗,打的这些蛮子节节败退,大获全胜,被父皇重重赏赐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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