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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爱文学 > 异世界之灵术 > 第十五章 收尾
 
接下去几天除了要清理一下另外几家的残余势力外,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

第十五天,凌帆来到凌家单独关押凌会的地牢,该让他走了。

地牢内潮湿阴暗,不见阳光,让原本低沉的氛围显得更加压抑。凌家最受宠的孙子又逢大婚之喜,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俨然丧家之犬,这一切都因为凌帆苏醒而破碎。

凌帆打开牢门看着双目空洞的堂弟五味杂陈,虽不知前尘往事,但也听说以前这个堂弟和自己关系不错,就连那天打断他的婚礼,他的态度都一直很客气。性情人品都不错,这多天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不良行迹,抛开父辈恩怨,两人并没有什么矛盾,或者说可以成为朋友。

凌帆走到凌会旁边轻声道:“你恨我吗?”

“杀父之仇,你说呢?”凌会没有看凌帆,只是看着眼前苦笑一下,像对着空气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我理解。”是是非非在杀父之仇面前,有时候会很无力,凌帆也没想解释什么也不会觉得愧疚,杀了就是杀了。

两人沉默良久,而后凌会打破了沉默:“你不理解。有时候我很羡慕你,真的,就算是以前你病恹恹的样子,我还是很羡慕你。”

“哦?”凌帆有些意外,一个病恹恹的人有什么可以羡慕的,如果自己真的穿越到一个病恹恹的身体上,一切都结束了,哪里还有什么希望。

“以前的你体弱多病,甚至因此失去族长继承权。但是那时候的你聪明、隐忍坚毅,家族几个同龄小孩没有一个比得上你,也没有人敢小看你,你也一直是家族几个小孩崇拜的对象。虽然会有人在背后说你注定早丧,但我也知道他们是嫉妒、害怕。就算没有什么继承权,在外人看起来像个废物,你依然是最出色的那个,我父亲依然处心积虑要除掉你。”

“你还有一个幸福的家,其实我自己都讨厌我的父亲,自负狂妄却又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从小我听到最多的是,他要如何如何,我又应该如何如何。可是又很可笑,就是这样一个我自己都讨厌的父亲差点给了我想要的一切,家族、林灵还有你的命!”

“哦?林灵还有我的命?”凌帆突然觉得很有趣,想要成为家族继承者凌帆能理解,这林灵和自己的命倒是有点意思了:“看来你是喜欢她的。”

“没错,我是喜欢她,可是从小我就知道你和她有婚约,而且她也喜欢你。我们同龄,家族人自然会把我们放一起比较,除了习武,我处处不如你,我也一直生活在你的阴影下,让我对你又敬又恨。这些我都认了,可是为什么林灵也是你的?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所以当我知道你不会醒来,我可以得到她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说着说着凌会原本黯淡无光的眼中有些狂热起来,而后又迅速暗了下去。

“不愧是我堂哥啊,在我即将得到一切的时候,你以摧枯拉朽之势毁灭了我的所有。”

凌帆:“纠正你一下,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并不是我毁了你,我只是保护自己。凌家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林灵更不是,她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她只属于她自己。”

凌会愣了一下:“难怪林灵那么喜欢你,是啊,她应该属于她自己。这一切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我只不过自以为是做了一段美梦空欢喜一场而已,但她现在是你的了。”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她是别人的女儿,是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但她始终应该是她自己。

凌帆没想跟凌会科普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岔开话题道:“你走吧,离开明州城,越远越好,希望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你不杀我,不怕我报仇?”凌会有些不理解,斩草除根这个道理凌帆不会不懂,他就是之前凌章没除掉的根。

“你没什么过错,我从来没想对你动手。而且,既然敢放了你就没怕你找我报仇,我从来把你当成是我的对手,只是不想有太多的麻烦,所以得让你离开明州城,不然我不敢保证我离开后不会有人对你下死手。”

凌帆这个身外人早就看明白凌帆与凌会的关系只是凌家三代人的缩影,从曾祖开始,父子相害、兄弟相斗、叔侄相残,如果没那么多事,凌帆或者凌千与凌会就是下一对凌兴与凌章。

“心服口服。”凌会突然笑了起来:“我从小把你当成我的目标,我以为我差一点就能够得着你,没想到我们有云泥之别。”

“多谢堂哥点拨,只不过杀父之仇不得不报。”说着突然一跃而起双拳朝凌帆打了过来。凌帆双脚立定,如今他二重境的修为,凌会根本伤不了他。

“砰砰”两拳落在凌帆胸口,凌帆岿然不动。

“一拳为我父亲打,另一拳为我自己而打。”凌会停下手来,而后苦笑:“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仅能习武,还修了魂术,我唯一一点优势也没了…如今仇也报了,恨也会慢慢消散吧。”

凌帆:“我们本不该对立,只不过都被上一辈左右。”

“毕竟是当哥哥的,说的话果然比较有深度,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该对立,只是被人左右了。哥,你知道为什么我和我父亲的性子会差那么多吗?因为我从小一直学你,想要超过你,只不过今天看来,我只学到形没有学到精髓。”

凌会自嘲一下继续说道:“我走以后,好好对林灵,你忘记了以前忘记了她对你的感情,但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你的,就算你昏迷不醒,她也没放弃你。”

王雯他们已经搬回凌家大院,凌帆与凌家彼此不习惯并没有跟着去,反正自己喜欢安静,所以就住原来的院子。林灵没有跟着林宇离开明州城,也没去凌家,跟着住了下来。

深夜,凌帆想起凌会所说的,又想着跟自己住在一起的林灵,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滴滴,主人有刺客靠近!带着弓箭,已经到院子墙外了!”

凌帆翻到床底:“多少人?”

“十八人全部蒙面,一个魂术二重境,其余的都是普通刺客。”

“快,攻击型无人机!”

“已准备就绪。”

夜黑风高杀人夜,现在明州城谁还有力量集结这么多人,凌帆和王勇不是没有想过会有其它家族的残余势力反扑,在院子里也安排了几个护卫。但是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多刺客一起,躲过巡查人员靠近自己的住所。

对方带了弓箭来,凌帆想着自己在床底躲过敌人第一轮弓箭射击,而后趁对方进来检查的时候使用无人机攻击。无人机自己从来没在他人面前使用过,出其不意用来对付刺客最好不过。

“呜”“呜”院子里传来护卫被杀的声音,同时几只弓箭通过窗户射在凌帆床上。

“不好,林灵。”凌帆突然意识到刺客并不一定知道自己在哪个房间,如果对每个房间都放冷箭怎么办。

“小鸭,留着那个二重境的,其余人一个不留!”

接到指令后,无人机对着十几个刺客攻击。对方没想到院子会有陷进,一时间有些慌乱。凌帆借着无人机的掩护,奋不顾身从窗户跳出,几支乱箭射来,还好对方有些慌乱都射偏了。凌帆抓住时机,翻滚到林灵房间前破窗而入。

“谁?!”林灵尖叫着坐了起来。

“是我。”没有时间解释,凌帆将林灵扑倒在地护在自己身下。

“有刺客…”话没说完,凌帆后背一阵剧痛,“啊”的一声,黑暗中林灵看到又一支箭射到凌帆身上。

“凌帆…”林灵哭叫出来:“你不能死啊,凌帆..”

外面传来几声枪响和几声惨叫后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剩房间内伊人的哭声。

还好及时赶到了,也幸好刺客似乎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没有到处乱射,如果连累了她,让她受到伤害,自己得自责一辈子。

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凌帆看着林灵伤心又惊慌失措样子柔声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凌帆滚到一边,还好有防弹衣,这后面一箭应该是那个二重境刺客射的,普通刺客不会有这个力道。

“你先在房间待着,我下去看看。”

林灵拉住凌帆:“可是外面危险。”

凌帆拍了拍林灵柔声道:“放心,他们中了我的陷进,应该都差不多了,我留了个活口,得去查下是谁做的。”

“小鸭,我们走,留一部无人机保护她,顺便查探周围,以防敌人还有后手。”

等凌帆来到院子,除了十几具尸体外,还有一个被无人机打中的蒙面人,双腿已废躺在地上,已经没有逃跑的可能。

在凌帆蹲下想揭开蒙面人面罩的时候,蒙面人突然使出魂术想做殊死一搏。

虽然双腿已断,但是化身出来的孤狼前爪点地奋力一跃,张口咬向凌帆的脖颈。凌帆早有提防,原先伸出的手拍地借力往后翻滚躲开,而后又迅速朝向一脚将孤狼踢飞撞到院子墙壁上。

孤狼连番数次遭到重创,被撞得奄奄一息。

“堂伯…”随着面罩落下,凌帆看清蒙面的人,正是凌怀。

凌怀捂着伤口惨笑道:“在城主府见识过你的身手,也见识过你的暗器,所以只能组织人手趁你不注意刺杀你,但是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可怕。”

凌帆突然感觉自己被气笑了,靠近凌怀道:“堂伯,你知道吗,如果我愿意,在城主府的那天都不用我露面,里面的人一个都走不出来。更不用说今天你就带了这几个人。”

如果是以前,凌怀肯定以为凌帆在说大话,可是刚才经历的这些让凌怀不得不信。十几个刺客根本没有任何动静就被凌帆事先发现,而且若不是他要保护林灵,刺客连凌帆的身影都见不到,更离奇的是自己的弓箭明明就射中了凌帆,可是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也就是说你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对付凌章他们,可笑我自不量力啊。”凌怀自嘲断断续续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把人都引到城主府?”

凌帆摇头道:“堂伯,你搞清楚,是他们要让我去的。凌章想杀我,林宇想杀我,赵明秦山想杀我,五大家族有四家想让我死,我只是顺水推舟。不然,都太无趣了,我又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心腹也会想杀我呢?”

凌怀气喘吁吁道:“你一定想不到吧…”

“是没想到,但是看到是你,我也就能理解了。”凌帆接过话:“堂伯,你命悬一线说话不利索了。我就替你说了,你想杀我无非是我触碰了你的利益。凌家和王家把其它三家扳倒了,你身为以前凌府实际上的二当家以及亲自救出族长的人,原本以为可以就此在明州城呼风唤雨,没想到都因我成了空。所以你想杀了我,只要杀了我,我舅舅只能按以前的规矩办事,凌家和王家就是明州城唯二两大家族,你这个凌家实际上的二当家会怎样就不用我说了。”

凌怀有气无力道:“我不是为我自己,我是为了凌家。你现在支持王勇也就罢了,还要遏制凌家,再这么下去凌家都没了,你现在对凌家的所作所为给凌家造成的损害比凌章更甚。只要除掉你,现在凌、王两家在明州城就可以平分秋色。”

凌怀来刺杀凌帆是为了凌家还是为了自己只有他自己知道。

改革总会引起既得利益者的阻挡,凌帆再清楚不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现在是凌怀,以后又有不知道多少个凌怀出来阻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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